右贤王见大家都看向自己,脸上顿时变得像猪肝一般颜色。
但在此场合下,他必须、也只能硬着头皮,将自己的糟糕指挥和不光彩的遭遇,向单于及诸将如实讲述了一遍。
听罢右贤王的战败经过,大帐内,一时鸦雀无声,针落可闻。
许久,冒顿单于强压怒气,质问右贤王道:“照你这么说,河南地之败,不是你的指挥无能,而是秦军的铁甲军太厉害了,对么?”
右贤王见冒顿的话里满是责备之意,欲言又止。
一旁的左骨都侯见状,上来打圆场道:
“启禀大单于,右贤王之败,虽有指挥不利之责,但也不能完全归罪于领军之将。”
“据闻,自秦王新政后,秦之长城军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。至于秦军到底与过去有什么不同,我们没有与其交过手的人,还不得而知。”
“何况,此次秋掠不仅是右贤王,就连左贤王和现今的中路军,都纷纷落败,恐怕不是一个方面军的偶然失误。”
“为了更好的总结经验教训,也为了今后与秦军交战的需要,我们有必要对现在的秦军做更多的了解。”
“右贤王虽然落败,但与秦军大战数日,也实在难得。身为统军之帅,必定对秦军的长短优劣,有清醒的判断。还是请右贤王将秦军的情况,向大家详细介绍一下为好。”
冒顿单于闻言,脸色稍缓,示意右贤王说下去。
右贤王说道:“大单于,那秦军的铁甲军,无论步军还是骑兵,浑身上下尽着铠甲。远处,我们的弓箭射不穿,近处,我们的矛挺刺不透。”
“而秦军的三棱箭,二百步距离都能射穿我们勇士的皮甲。到了短兵相接,秦军的长矛足有丈二,比我们的矛挺长了足有四尺,两军拼杀,我方尽落下风。”
“秦军配备的铁制环首弯刀,也比我们的青铜马刀坚硬锋利,劈砍起来,我们的更易折断,无法与其持久厮杀。”
“再加上,秦人的军将,擅于使用各种阵法。每当临战,就摆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阵来,弄得我们眼花缭乱。”
“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地猛冲,多半是着了秦军的道,到头来无不惨遭失败。”
“从河南地的一仗,与秦军交手的情况看,我们大匈奴的武器装备,全面落后于秦军,军事指挥和阵法应用,也普遍不及。”
“就比如我们以五万骑兵,对付拦截的一万铁甲军,攻了半日,竟无法突破秦军的防守。如果以现在两军的实力,我们实在是没有取胜的可能。”
右贤王说罢,帐内更加寂静,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,静静地看着冒顿。因为按照往常大单于的脾气,这个时候,是其发作的节点。
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此次,冒顿一反常态,没有雷霆之怒,而是手拄着双膝,一双灼灼的虎目盯着右贤王,颇为耐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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