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身后,目光偶尔有交流,但谁都没说话。
这个时候,张扬需要的是安静,安静地等待最终结果。
龚志伟正在手术,麻醉之后,便进行开颅。
但当他看到里面的情况后,却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情况比预期的更复杂,肿瘤已经和神经盘根错节,需要一点点剥离,这个复杂程度远非普通人能想象。
不过好在脑细胞浸润不严重,只要手术顺利,还有康复的那么一丝希望。
可是这个希望,即便是龚志伟的刀,也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。
一场手术,十二个小时,期间护士出进十五次,病危通知和各类告知签署了十五次,张扬心脏剧烈跳动了十五次。
没事的,一定没事的。
就在十二小时前,道济将他的破扇子点燃了,金色烟雾飘向了空中,笼罩向张桂兰的头顶。
黑色凝绕的小草得到了阳光照耀,气运也终于回升了,从负数变为了正数,从黑色变为白色,再变为绿色……即便希望渺茫,但张扬还是决定继续手术,如今退下来,最多也不过撑两天,但继续手术,却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。
张扬想要的是一个健康的母亲,她还没享过儿子的福,一天都没有!
泪水已经浸润了张扬的眼眶,不断滴落下来。
林薇薇刚想安慰他几句,便见到肖雪已经蹲了下来,一只手抚着他的肩头,没有说话,但张扬却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林薇薇脸色有些复杂,但最终还是看向了手术室,默默祈求了起来。
手术进行到十四个小时,龚志伟感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。
但剥离到了最后一道难关。
因为龚志伟发现,最后一层脑瘤和双侧额叶相连很近,这一刀下去,便不知生死了。
即便是在显微镜下,但连接位置还是太习钻,他竟然犹豫起来,因为完全没把握。
做了外科手术这么多年,成功的,失败的,但绝对没有一次如此犹豫,这不像是他啊。
龚志伟知道这是自己遇到瓶颈了,无论是精力、体力,或者是信心,此刻都遭遇了挑战。
不过也在这时候,他好像看到张桂兰头顶浮现出一棵金色的小草,慢慢绽放着花骨朵。
这是幻觉吗?
龚志伟不知道,但他却好像瞬间进入一种玄妙的感觉里。
这种感觉好像患者一切体征,包括微妙的触感和动作,都落入了他的感知里,他甚至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,才能避开那些看不见的雷。
抓住这个契机,龚志伟一刀挥了下去……十五个小时后,手术室大门才被打开,然后龚志伟第一个出来,看都没看张扬一样,便径直离开了。
张扬急忙跑了过去,他想要问问情况,却被苏明德拦住了。
“老师他尽力了,此刻需要休息,你等会再去找他吧。”
“我妈怎么样了?”张扬说这句话的时候,连声音都颤抖了。
“手术很成功,过程简直不可思议,但结果总是好的,第一关算是过了,剩下的……”
苏明德后面喋喋不休的话张扬是一句都没听进去,他只听到了:手术成功了!
他一下便坐倒在地上,悬在胸口十五个小时的心终于放下了,而这时,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十五个小时不吃不喝了。
肖雪和林薇薇也陪在他身边,十五个小时没有休息过。
“你们快点去吃点东西,我去照顾我妈就可以了。”
张扬对着两个女生说道。
“不要。”两人竟然异口同声道。
林薇薇看了眼肖雪,然后说道:“你这几天都没休息,你去休息,这里我会帮你看着的。”
肖雪却说道:“家里已经做好饭菜了,自动保温的,你知道口令。这里我看着,你知道我行的。”
张扬看着两人,然后叹了口气说道:“我们就在医院吃点吧,等我妈过来观察期,再过来陪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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