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有余悸。
“对头,就是这群野蛮人,别说什么灵药了,金山银山他们也有。”
见地精气鼓鼓的样子,景川问他是否和蛮族有甚过节,果然被他猜中了,只听地精口沫横飞地说道:“当初我和他们的首领牛蛮有些交情,其实也没什么交情,就是那个牛蛮欠我几千两银子。亏他还是一族之长,算我瞎了眼了,这厮的竟然骂我是强盗,不但一分钱都不给我,还差点把我扔进牛粪坑里去。”
景川取笑道:“那是你自找的,谁叫你就Zhīdào骗钱。”
“谁说我是骗钱了,”地精又急了,“我这是正当生意,正当生意!”
“好好好,我承认你是正当生意,但你这门生意不高明,想不想赚更多的钱,我有个更直接的方法。”
“说来听听……”
“一个字,抢!”
“抢?”
“对。”景川又补充道:“做强盗的就不用叽叽歪歪地和人吐口水了,不废话,见什么抢什么。”
“就你和我,去贫瘠之山*?”地精真怀疑自己是听错了。
“那当然了,金银珠宝的归你,什么灵丹妙药的归我,把那些蛮人抢到裤衩都不剩,这才解气。”
地精被他这么一说,马上心动了,他征求似的看了看七姑娘,七姑娘非但不阻止,反而力挺景川的这个想法。因为她Zhīdào,在贫瘠之山西面有一条山路,是贫瘠之山与渺西国之间的唯一通道,蛮人将兵器卖到渺西国,而后大批大批地运回渺西的珍宝,其中不乏许多的灵丹妙药。这些灵丹妙药都是用钱买不到的宝贝,对蓝简的伤势必有极大的帮助。
说干就干,景川去备了一辆大马车,准备了足够的干粮,便向着贫瘠之山的方向驶去。
最令他高兴的是,七姑娘愿一同前往。
经过长时间的接触,景川发现这位七姑娘竟比地精还博学,看她年纪轻轻,又是个哑巴,实属不易。
当然他也有问及七姑娘的过往,问她为什么会成了乾坤殿的丫鬟,以及她为什么不能说话。因为她不像一般的哑巴,一般的哑巴喉咙里总能嗡嗡唧唧地发出些声音,有时候甚至比正常人更吵闹。相比之下,七姑娘更像是自己不愿意说话。然而每次景川一问到这些,地精总是会打断了他的话,不让他继续发问,久而久之,他也就懒得再问了。
从应元城到贫瘠之山,相距四天的马程,景川的马车走得慢,需要七天。
这一路他们走走停停,蓝简已经能下车走路了,但她从不说话。
因此车上车下都是景川和地精在聊天,但没多久两人就把该聊的都聊完了,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一个共同的话题来。
地精一脸没劲道:“我们这一趟四个人,一个是不能说话,一个是不愿说话,唉,真要把我们两个给闷死了。”
景川道:“小东西,能不能借你的算盘用一用?”
“你要干嘛?”
“没干嘛啊,学学斯文人打打算盘不行吗?”
“行,但你的手指这么粗,怎么打算盘?”
“胡说八道,我的手指哪里粗了?”
“和我的比起来,自然是粗了,别忘了,我的可是地精专用的小算盘。”
……
贫瘠之山越来越近,远远望去,一道道险峻的山脊直插云霄。整座山折射着一种银灰色的光芒。
蓝简看着这座山,突然耳畔听到了一声龙吟,响如雷动。声音是从山底传来的,只有她一人能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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