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阶见穆棠照没有很反对的意思,做出了决议。
“那就定好了,安心待嫁。”他拍了拍穆棠照的头。
穆棠照看着李阶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,心里又妥帖,又有些焦躁。
就要嫁人了,可她的针线还没有做完,要给李阶做香囊,做鞋袜。一面想着活计,一面想着李阶,烦恼也是让人愉悦的。
李阶安排得很迅速,有几分急切的味道,穆棠照在当天下午就回到了京城,李阶在穆府中和她磨磨蹭蹭好一番功夫,终于不舍地离开。
他有好多事情待处理,还有婚嫁迎娶之事,多要精心安排。
八月初六那一日,李阶去宫中拜了皇帝与皇后。带了冕冠,着了黑红衮衣,英姿勃勃。从宫中出发,生辰相合的重臣命妇携着女官八十,禁军开路,打着灯笼,执着烛火。鼓声如振,灯火辉煌。
长街被清道了,灯笼挂了一排排,只挂到天际,迎请的仪仗队伍坠得长长的,整个京城是暖融融的一片。后来人们都说,从未见过如此盛事,年幼的女孩无不艳羡憧憬,说着恨没有早生,来见见世面,实则是恨没有这样显赫的夫君。
穆棠照一大早就起来装扮了,作为即将过门的新妇,尤其是要嫁给当朝太子,她要做的事多又繁琐,又不能吃东西,饿得慌,心也慌。
她盖上了红盖头,眼前都是红彤彤的一片,被稀里糊涂地拉近了轿子中。
她被拥着送进了宫中,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听见在热闹的鼓奏声中众人刻意压住的说话声,她知道这便是已经到了宫中。
她被引着下了轿,一步步踏上台阶,忽然听见了李阶的声音:“棠棠。”
穆棠照的一颗心就放下来了,先前的种种惶恐也终于退却。
拜了皇帝和皇后,行了昏礼穆棠照终于被接引到了太子府内。
她静静地坐在喜床上,略微忐忑地等着接下来的夜晚。
房间里极静,能听得见外边的宾客喧笑,还能听见烛火偶然间烧得啪嗒一声响。
她忽然担心起来,怕那喜烛燃断了火,那可不是好兆头。
她左等右等,不知道李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她自然也是知道李阶现在是不能这么早过来的,外面才开始宴会呢。
青女走近穆棠照,将托盘上的一个糕点捡了,递给穆棠照:“姑娘,一天没吃了,好歹垫垫肚子。”
穆棠照摇头:“没有胃口。”
青女说:“姑娘,先吃一点吧,晚上还有得受呢。”
穆棠照被她这别有意味的话闹了一个红脸,她想了想那场景,觉得脸在发热,暗暗唾弃自己。
不过,青女说得还是有一点对……
顾不得礼仪或是规矩,穆棠照飞快地掀起盖头,拿了青女手上的糕点,往嘴里送。
这点心吃了进去满嘴的干粉子,穆棠照吃得急了,说道:“水,快给我水。”
她忙乱地伸手去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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