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飞递过那份计划书,便同司机老陈下楼去了。
张一凡拿着计划书走进去,做了简短的汇报之后,李天柱接过计划书看了一阵。“提倡多种经营制,鼓励大小企业并存,这样会不会导致滥自开采,一则打乱了锰矿市场,二则多而零散,不好管理。三是大小企业间的矛盾,恐怕会导致非法竟争,引起恶性循环。这与你以前跟我提到的观点,截然不同啊?是不是你们又商量过了?因为资金不足?还是招商有困难?”
张一凡听了,心里猛地一惊,怎么会这样?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观点。矿产又不是其他商品市场,怎么可能鼓励大小企业并存的道理?对于国家资源性的东西,张一凡历来强调,由政府监管,集中开采,禁止任何私人非法开矿。这计划书不对啊!
李天柱接着道:“这个还不如你以前的方案,拿回去再修改。我建议最好是能引进一家大的外资,或联合几家国内知名企业,以股份制的形式,一步到位。不要小打小闹,这样改变不了局面。关于永林的内参消息,我也看了,你的目标远大,但不是所有的事情,都可以从大处着眼,小处着手的。如果以你计划书上的形式,那么你内参上的讲话,就成了纸上谈兵。”
张一凡当然不能说,这份计划书是秘书拿错了。他只能诚恳地应道:“李省长批评得对,我拿回去重改。”
这个腾飞,搞什么鬼!张一凡暗骂了句。
从省长办公室出来,张一凡铁青着脸,上车的时候,将计划书扔给腾飞,“你自己看看,这是什么东西?”
然后抽出支烟,很不耐烦地对老陈说了句,“回永林。”
腾飞看到张书记发火,浑身一阵哆嗦,拿着计划书仔细地看了起来。这计划书的首页看不出任何的毛病,但是看到后面的内容,他就越看越心惊了,怎么可能?不可能,不可能的。
计划书上的内容,腾飞已经记得滚瓜烂熟的,闭着眼睛也能背得出来,这份计划书显然是被人换过了。会是谁呢?腾飞急得满头大汗,害怕不已。
这东西一直放在自己的包里,别人不可能接触到的啊!
自己挨批评是小事,张书记在领导面前出丑,这事就大了。腾飞双手有点发抖,看到张书记坐在后面,一言不发,他心里更是担心死了。
到底是谁换走了自己的计划书?
腾飞想不明白。
回到永林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张一凡下车之后,一句话也没说,扔下两人直接上了楼。把腾飞愣在那里,横竖不是滋味。
老陈也知道腾飞可能犯错误了,劝了句,“腾秘书,还是回想办法亡羊补牢吧,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。”
这句话提醒了腾飞,他马上醒悟过来,“老陈,你送我一下,回宿舍。”
宿室里,腾飞气冲冲地跑回去,立秋正在房间里看书,见腾飞回来,便迎上去,“腾飞,你回来啦。我等你吃饭呢!”
腾飞盯着她,突然觉得她脸上的那几粒麻子,特别的可恶。“你自己说,是不是动过我的包了,说!说啊!”
立秋一阵心虚,慌慌张张地扬了扬手,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还没有,除了你,还能有谁?我早跟你说了,你就是个扫把星,不要再来缠着我。滚,滚——我们跟之间玩完了。”
立秋站在那里,泪眼朦胧,她见腾飞发这么大的火,心里马上就明白了。自己被人骗了!
腾飞怒气未歇,冲着立秋道:“你知道那份计划书有多重要吗?它关系到整个山蓝县百姓的生计,它关系到永林市的经济发展,它也关系到我腾飞的命运。完了,现在完了,张书记发火了,你说,除了你,还有谁会动过这份计划书?”
立秋不敢回话,只是咬着嘴唇流泪,腾飞冲着她吼道:“滚——你现在就给我滚——”
立秋终于控制不住,哇地大叫一声,捂着脸冲出门去了。
腾飞一屁股坐在地上,这下全完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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